我遭遇连环车祸,右手被废时,黎溪文开车载着京圈大少正好路过。
眼见我浑身是血,倒在废墟里求救,她按响喇叭,催促保镖驱赶人群,嗤笑道:“别看,这种碰瓷的最晦气,耽误我爷爷的寿宴。”
她扬长而去。
当天,我在她送我的包里翻出了一只用剩的超薄00。
我擦干脸上的血和泪,平静地拨通电话:
“周伯伯,我愿意接受特调,去边境办事处任职,下周就走。”
……
“嘉言,想好了?那边很苦,不是京城。”
我说:“想好了。”
“好,我马上安排,你注意安全。”
电话挂断,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额头有伤,脸色苍白,衬衫上沾满了血和泥土。
医生说,我的右手神经严重受损,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再提笔写字了。
还说我失血过多,需要静养。
我没有静养。
我从医院的后门离开,自己打车回家。
黎溪文的别墅灯火通明。
门口停着几辆我不认识的豪车。
里面传来音乐声,还有男女的笑闹声。
我推开门。
客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黎溪文坐在沙发中央,顾言桥搂着她的腰。
她看到我,皱了皱眉。
“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?”
她语气里没有关心,只有嫌恶。
顾言桥眼里带着笑意:“嘉言哥,你这是去哪儿了?文姐找了你好几圈呢。”
他的话提醒了黎溪文。
她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:“我爷爷的寿宴,你为什么没到?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出了车祸。”
她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。
“车祸?陆嘉言,你为了躲一个寿宴,连这种借口都用上了?”
“我没有躲。”
“那你人呢?我派司机去接你,司机说你早就出门了。”
“我在医院。”我说:“我的手废了。”
客厅瞬间安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黎溪文的脸色变了又变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的右手,可能再也写不了字了。”
我一字一句道。
她手上的力道松了。
顾言桥走过来,挽住她的手臂。
“文姐,你别听他胡说。他就是不想去寿宴,故意编故事骗你呢。”
他转向我,眼神轻蔑:“嘉言哥,我知道你出身不好,融不进我们的圈子。可你也不能用这种事来博取同情啊,多晦气!”
晦气。
下午在车祸现场,黎溪文也是这么说的。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我累了,要上楼休息。”
没再看他们一眼,径直走上楼梯。
身后传来黎溪文压抑着怒气的声音:“陆嘉言,你给我站住!把话说清楚!”
我没有停。
回到卧室,我关上门。
脱下脏衬衫,走进浴室。
热水冲刷着身体,伤口刺痛。
我看着我被纱布包裹的右手,那里曾经是我所有自信的来源。
洗完澡,我找出医药箱,自己处理额头和手臂的伤口。
消毒水很疼,但我没有出声。
做完这一切,我坐到书桌前。
那只包就放在上面。
是黎溪文一个月前送的,庆祝我通过外交司的面试。
她说这是给我的奖励。
她说,陆嘉言,你是我黎溪文的人,不能太寒酸。
我打开包。
里面有她的车钥匙,一个皮夹,还有一些我没见过的会员卡。
在一个夹层里,我摸出了那个超薄00。
撕开的,用过的。
牌子不是她惯用的那款。
我捏着那个包装袋,手还是止不住地抖。
楼下的音乐声和笑闹声还在继续。
仿佛我的痛苦,我的失去,都与这个世界无关。
我站起身,开始收拾东西。
我的东西不多。
几件衣服,几本书,一个旧的笔记本电脑。
我把它们装进一个行李箱。
然后,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周伯伯的电话。
“周伯伯,我决定好了。”
“下周就能出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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